6/26/2003

爱的功能障碍

认识TOMMY的时候, 大概刚刚和Richard聊过几次电话. Richard第一次来看我是00年的Xmas, 和 他见面其实不情愿, 听他讲的诚恳还是答应了. 相处下来, 还是好的. 虽然他总说我对情感的要求太过完美, 我却不认同. 但当一天,他说到我们的交往不够深刻的时候,我没说什么,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没错.但我却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才在他回国后的夏天, 躺在他怀里在他喘息着最后一丝交欢后一般的兴奋时对他说: 我们分手吧. 虽然他没什么戏剧话的诧异, 但从他瞬间的沉默里我还是品味出了我的残忍. 他绪绪的说了很多公司的业务, 房贷保险的支付,说着早把受益人写了是我.我不知道他是在表白什么, 想叫我有些后悔那么简单扼要的就把故事收了尾? 虽然有些淡淡 的怅然,还是对他说着thats for the best,轻轻的吻了他.
之后的几天他总是赖在阁楼上. 夏日正午总是很热,我从梦中醒来,看着他静静的坐在床边,望着窗外. 微风轻轻绕过他窄 小的肩膀,带着他身上微微的汗湿扑到我面前, 那熟悉的味道叫我想起了和他在迈阿密的夏天. 那几个噪热的下午和他都是在游泳池里渡 过的, 那天他第二次说了赞我的话:"你真美".
我承认自己是虚荣的,喜欢听人赞美. 尤其是有人由衷的因了喜爱的赞美. 小冬在初识的那个冬天,剥光了我的衣服,也说 了那样一句. 这些听着虽然有些夸张,但我如此女性心理的一面却是无处可藏, 自己想来都觉得恐怖,喜欢的,憎恨的竟然都一一记得清 楚.
为了和小冬的一段始终也不明真相的感情纠纷, 对感情没了信任, 也对做第三者这一回子事情象触电一样抵触强烈. 可笑的是多年以后, 却为了些许肌肤之亲便一头扎了进去. 准备义无反顾的背弃良心的谴责时候, 发现其实那 也是不可信的感情, 而自己的行为还是要付出一个个无眠夜为代价. 除了小冬情节外, 是不是还有Richard后遗症 呢? 什么症状呢? 恐惧和任何谈的来的网友见面? 恐惧多情的自己轻易的再开始一段不深刻的感情?恐惧荒唐多过真挚? 恐惧真实不能承载虚幻的美丽? 恐惧一切到头又是一场空? 不只是Desperate women believe in everything, Gay men too. 这城市里似乎到处都是征兆, 好象爱情比西岸的阳光还灿烂, 好象你的他就在下一个街角要和你相遇, 我对一切丧失了信念 的时候忽然又开始轻信. 在为此兴奋的时候, 悲伤总能适时的把美好摧毁. 左摇右摆中,我数着眼角慢慢爬上的细纹, 厌恶自己. 我不再相信自己deserve那样或这样的爱, 黑夜里, 我宁愿让Mr hands 解决自己的欲望,恶性循环. 甚至有时候我会怀疑, 在失去爱的能力前, 我会不会先失去性的冲动了

6/24/2003

过了4天了,小冬还是没回我的EMAIL,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Tommy有了新offer,高兴的很,我也可以吹牛说是我给他看风水的成果.
CoolFeng早早就跳上坛子说了Tommy的好消息,呵,象个生产队的小喇叭广播.
X跑来和我说sorry,只为晚上匆匆的从MSN上溜了下去, 我也装傻的客气着推说不记得晚上说了什么. 都是昨天和老五喝了酒,想着早上看到一个和X很象的帅哥, 心里是一阵阵的慌乱,好想开车去找X. 花痴, 这样的时候,我总会象换个人一样对自己说, 省省吧,别傻了. 是啊, 还是矜持些吧, 别做讨没趣的傻事.

6/17/2003

电话影院

忽然我拨了电话说想念你,玩笑着把心绪撩拨.
你说你的他,我说我的他, 不一样的故事, 相同的结果.
其实都象一场游戏,只是有些规 则太刁蛮, 输了,却不让人安静走开.站在曾经幸福的圆点,看着一切归零, 没有了延伸向他的距离,只剩时间把过去和将来拉撤成一面千疮百孔的幕, 有他的每一天在模糊无声的胶片里回放. 电话里的影院, 虽然只有这样一部旧片, 但总是有我和你做忠实的观众. 想那只有虫鸣的夜, 黑暗里, 两种孤独, 一样绝望, 象对迷乱的吸血鬼, 在光明褪尽的空洞里吸噬着温情.
不知道这样的朋友会走多远的一程. 月色稀薄的码头上, 轻轻吐出烟雾的女孩抚开挡住眼帘的几缕长发, 俏皮的说着, 十年以后怎么会见不到, 我们是朋友啊. 我回头看着海风涌来的无边黑暗, 在沉闷的海潮声中轻叹着年轻真好. 直人们很怀疑男女之间到底有没有纯友谊,倒是没听同志有这样的计较. 可是忽然想想自己身边特别交好的朋友却都是女生, 也许自己从来都是相信那所谓的日久生情的说法. 难道会爱上每一个男人? 应该不是吧, 但好象从第一次分手以后人就变的很拼命, 我以为自己是疯狂的.但其实却做了"矜持",那是在个淫声浪影的酒厮前听个朋友加在我身上的修饰. 第一次听着觉得惊奇,转念想想也许在同志字典里或许矜持是风骚的借代词吧. 可是我这风骚的代价却是叫我越来越小心的给自己围起个玻璃房子,看着风景,不敢走进森林,只怕遇到怪兽. 不再相信水晶鞋和王子的年纪却依然害怕怪兽,注定是个失败. 爱也难免总是一场场相遇,发生在擦肩而过的瞬息,消失在南辕北辙的烟尘里.
你曾经叹 息以后还能不能找到一个象他一样爱你的人, 我笑你傻,告诉你一定会有个人, 他会老实的把所有的"现在"都交给你, 不再摆弄那些天长地久的话, 认真的爱你. 说话间,屏幕的对话框狂闪着一个醉酒哭歌之人的哀叹好累,怎么就找不到爱他的人.我失笑,怎么身边的男生都是伤心人.

6/05/2003

罪恶感

妈妈在电话上的殷切叫我对他们又多了几分愧疚和忐忑,我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 过去都没觉得妈妈的东北口音那么浓重,电话里听着她把字眼咬的那么重且节奏平缓,就象是秋收时沉甸甸的谷穗在风中摇摆. 忽然感觉自己真的是离开久了, 好象陌生的开始把自己的家看成背后的风景, 熟悉又遥远. 她反复的说着不要心事太重,家里都好,等着在北京安顿了,我也有处落脚. 她还说着老了一个人身边也没有是不行的啊.妈妈不是在责备我, 从她放开手看我一个人孤伶伶的站在西直门的大街上,擦着隐忍不住的泪水的时候,她再没责备过我. 是从那时起曾经强悍且坚忍的硬朗母亲就消失了, 当我踉跄的从她翅膀下爬出来的那天起, 她开始衰老了.有时候我在想,也许真的是我偷了她的青春和梦想在挥霍,我不能回报妈妈以美丽和无暇,我却也不能让她看到从她手中掏走的风华在另一张灿烂的 面颊上繁茂. 我是个等不到秋天的四季,那唯一漫长的是迷离的春夜, 流失的是对给予我欲望资本的母亲的惭悔, 沉淀的是曾经给予我称呼叫我爱人的他们没有说出的答案.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在感情上是个自私的人,因为我不曾真正付出. 我曾不只一次的想,如果我留下了,如果我承担了,如果我甘愿了... 我走掉了,一个叫我认定了是个自私的人做出的卑鄙行径, 这却和我近乎理想主义的情爱观背道而驰. 大相径庭的现实和理想支撑着分裂的人格,我有时甚至怀疑我是否真的爱过,是否真的懂得怎么去爱, 甚至是否懂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其实这样的问题一直纠缠着,从小冬到Richard,再到X. 我也许只是爱在梦里面? 忽然眼前的画面是我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坐在电椅上, 目然的按下电钮. 我一直都是做着自己的执刑官吗? 我是个死囚犯吗?

6/03/2003

矫情

接着看了张贤亮的小说, 看他在文字里调适着生命和死亡的齿轮,沉重的转动着时间机器,一切发生似乎不是个偶然,但却都是些残酷的玩笑.读着那些在真正磨难中积累的忧伤,我却有种 共鸣. 不明白,但我却以为我也是个遭遇者. 他的情欲在现实和梦幻里游荡,原始的收获总是不能添满孤独的沟壑. 人在困顿和压抑中,悲观其实更容易叫人去捕捉即时的享乐.也许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不算是个悲观者,我还总有点期待,总不能把生活看穿. 我的悲伤是文明的装饰吧,如同尺寸计较着腰身,对镜抚抵眼底的皱纹. 我想我是矫情的.

6/02/2003

天明梦不醒

叫春的猫一夜疯癫,6点的天空灰暗微明,潮湿,空气里象是落了雨之后的迷离.拨开窗帘,我想看什么,你们的脸都重叠在一起,怀抱也来不及,呼喊都太晚. 我从来没有爱着到底, 把心分割了,你们却永远的占据了我把孤独深锁的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