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6/2005

愚人自乐


FOOL'S GARDEN

早上起来就出门去赶BOXING DAY的集.也只是应景, 我从来没在这种减价热潮的高峰期有过什么收获.没有热情, 自然逛的也兴味索然.再看身边走着还睡眼惺忪的那位, 也是没精打彩.
节日的几天唯一的活动就是和朋友们见见面吃饭聊天.我们两个也算小有收获.听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看看我们两个,还说不上精打细算, 但过日子的算盘也开始拨弄了.他对这样的状态似乎反应自然,我却忍不住坦诚自己心态上一直在调整. 在我看来, 这样的过活, 就象活生生的把两块金刚铁石挤压成了一块,混然不见旧有.说出来都觉得有些残忍, 有些愤怒的要叫. 但总是那样一瞬间他的眼神能轻易拨乱反正, 平定我心里的骚乱.我还不会形容那样的感觉. 那早不是缱绻的浪漫. 我后来对他说就算是"爱情反刍". 虽然爱情的进行如果拐到消化系统, 形容的总有些狼狈不堪. 但爱情在两个人间也许真的是那样被咀嚼,消化,吸收. 至于隔膜着的EGO,争端分歧的PRIDE慢慢也就都被排出去了. 我们两个最近就好象都有点消化不良的症状, 呵呵, 需要什么样的"胃药"呢?
在LA或是这里都没有感受到很强的"节日气氛", 反到是国内个个重在参与. 姐姐惊讶我这里竟然没什么活动,还告诉我他们全家参加什么圣诞晚会, 票价昂贵. 当然我没说他们一人的票钱快够我们两人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分不清的公还是私, 享受总归是亲领了.这种酸葡萄时刻似乎怎么安慰自己都很苍白.我虽然不是个拜金主义, 但在物质困乏下, 一份清高和悠然也变成不太禁得起关注的坚持. 放下和姐姐的电话, 就和他抱怨起电话里讲的事情. 他却总能容忍我的浅薄和浮躁. 他太多时候能够保持住的这种平和让我有些怀疑他是心智上的雌雄同体, 不受外界生态系统支配, 自我完成任何思想的衍生.

12/16/2005

默不能言



刚从国内回来的那周, 姐姐电话里告诉我小冬的父亲过世的消息. 我几番冲动想给他电话, 终是万般心思在拿起听筒的一瞬间都变成了窒息般的空白. 无声的却象能吞噬一切的空洞消化了所有思想. 我不知道还能和他说什么,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潜意识里在试图抹掉关于他的一切. 当家人提起他的新婚喜事, 我坦然的铺陈线索, 编造谎言, 轻描淡写的掩饰和他没了联络的真正原因. 我想我是在帮他最后一次, 毕竟他处心积虑的经营着的身份和生活来之不易. 父母口中所谓我和他的"友谊"是他曾经给我最美丽的一份回忆, 但却越来越污浊. 我宁愿把那些日子隔绝开来, 和后来, 和现在分的清清楚楚,没一丝瓜葛. 我不给他祝福, 我不给他抚慰, 我选择沉默. 在时光轮转的边界, 我不敢回头, 生怕就此成了索多玛城外的盐柱.

回家的时候在阁楼里翻出了旧时的日记, 多是些语意晦涩的文字. 关于他的寥寥无几. 我离家的那年, 我把一箱信札日记都给了他保管, 至于现在是否还在我也不在乎了. 只是看看那时的文字, 却陌生的很, 竟象个自始至终哀伤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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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了决无浪漫诗意的爱情 流放美丽
选择了决无幻想的市井 驱赶孤寂
选择了最刺目惊心的幽暗和光明 编制记忆

我们还来不及犹豫 抉择已经失去意义
没有哭泣
站在尖高的屋脊 赤裸裸的披着风翼
回望风沙掩埋的幻灭遗迹
我们放弃捍卫 四散分离
丢弃任何私情爱恋的信物盟契
选择决无纯真的等待 面对过去

1995.04"

12/15/2005

爱能奈何

夜空闪着雪夜才有的幽暗光色. 城市的天际线似乎也变得很低,低到在迷朦昏黄的路灯光里象是舞台的布景.他在前面走, 我跟在后面, 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他的脚印.那一刻, 不由得要赶上他, 把自己的手探向他的掌心.冰天雪地里的温暖叫人心动, 触及了所有沉淀在记忆深处的遗憾. 不忍心把感伤都释放, 只能叹息对他说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

其实他很包容我对往事的感念, 但我却因此愈加不敢纵容自己. 因为这样的顾忌, 和他之间倒少了一份做朋友时的自在. 他是不会明白的. 在这样的问题上, 我们象是来自两个不同星系.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期望他能猜到我欲言又止的话,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忽然神伤沮丧,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能象他一样简单明了.其实我都明白, 但我不愿意放弃, 还想有点恋爱的感觉, 不想就这么顺遂的把爱情叠成落地嫁衣收藏起来, 如久远了的记忆.

对青春期爱情的迷恋让我固执的把激情和温馨分割, 爱情和平淡生活对立. 当自己开始渐渐适应和他柴米油盐的过活时, 恐慌也随之而来. 宁愿在夜里僵硬的把持着床榻边缘, 和熟睡的他保持着距离, 在我看来一如把持着恋爱中的骄傲和权利. 他不明白我的怪异举动. 除了徒劳, 肌肉劳损是我唯一收获. 我知道终会有一天我会放弃, 就象现在争吵总是很快烟消云散一样. 我消极对抗的挑起战火, 再怒不可遏的回应他的猛烈攻势, 最后再无可奈何哭笑不得看着他和解. 诸多争端有时甚至叫我怀疑我们两个人如何挤进一扇门的.他也许根本不会有这样疑问, 有时我甚至怀疑他什么都不想. 他一定会说那样很累. 他可以背负重担在肩, 他可以忙忙碌碌, 他可以奔奔波波. 但不愿意多废心思. 终于意识到这么一点了, 后悔却来不及了. 只好一个人看SEX&CITY, 两个人一起看RAYMOND...

自己的手已经在他的掌心了, 扶持着, 倚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