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6/2005

默不能言



刚从国内回来的那周, 姐姐电话里告诉我小冬的父亲过世的消息. 我几番冲动想给他电话, 终是万般心思在拿起听筒的一瞬间都变成了窒息般的空白. 无声的却象能吞噬一切的空洞消化了所有思想. 我不知道还能和他说什么,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潜意识里在试图抹掉关于他的一切. 当家人提起他的新婚喜事, 我坦然的铺陈线索, 编造谎言, 轻描淡写的掩饰和他没了联络的真正原因. 我想我是在帮他最后一次, 毕竟他处心积虑的经营着的身份和生活来之不易. 父母口中所谓我和他的"友谊"是他曾经给我最美丽的一份回忆, 但却越来越污浊. 我宁愿把那些日子隔绝开来, 和后来, 和现在分的清清楚楚,没一丝瓜葛. 我不给他祝福, 我不给他抚慰, 我选择沉默. 在时光轮转的边界, 我不敢回头, 生怕就此成了索多玛城外的盐柱.

回家的时候在阁楼里翻出了旧时的日记, 多是些语意晦涩的文字. 关于他的寥寥无几. 我离家的那年, 我把一箱信札日记都给了他保管, 至于现在是否还在我也不在乎了. 只是看看那时的文字, 却陌生的很, 竟象个自始至终哀伤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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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了决无浪漫诗意的爱情 流放美丽
选择了决无幻想的市井 驱赶孤寂
选择了最刺目惊心的幽暗和光明 编制记忆

我们还来不及犹豫 抉择已经失去意义
没有哭泣
站在尖高的屋脊 赤裸裸的披着风翼
回望风沙掩埋的幻灭遗迹
我们放弃捍卫 四散分离
丢弃任何私情爱恋的信物盟契
选择决无纯真的等待 面对过去

199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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