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2/2007

回家啦

有20个小时吗? 转机,等候, 起降...大半天的时间在换日线的交替里渡过. 等飞机在多伦多上空盘旋的时候, 午夜的城市已经在灯影流光里沉寂下来了. 回家了, T一路上似乎很兴奋, 他亲昵的把过去20天的想念一词一句的在我耳边重复, 我有点沉醉.
进了家门就发现,家里的花花草草竟然出乎意料的在屋里抽枝吐芽,茉莉上还带着一朵小小的花苞,月季有点萎靡不振,但还是出了深红的新叶. 房间里的熟悉和温暖让人觉得安全, 这种家的感觉竟然比北京那里还强.

10/12/2007

假期九

10月13号
水儿带着我在热闹的“目的地“对面吃了饭,他变的更漂亮了,皮肤显的更细腻了,眼神很明亮动人,身形更苗条了。四年没见了,曾经的熟悉和站在面前鲜活的本人比起来,我想只有一个“更“字适合形容他。就是门门再见了他,一定也会这么赞叹的。
和他聊着关于和T的这三年的心路历程,好的坏的...是朋友吗,也百无禁忌了。他的回应是理智且客观的。丝毫没有生分的指出我的问题。那一瞬间,我似乎觉得才是昨天还和他在main街的咖啡店里消磨时光憧憬未来。

这几天的犹疑似乎都在这三个小时的对话里散去了。我本来是个充满梦想和热情的啊,我要T来和我分享。我想我会学着爱自己更爱T,更爱我们俩。

假期八

10月12日
假期过半了,开始觉得乏味。和父母在一起就这样吧, 永远都把我当个孩子,一个作息饮食都要他们管理的小孩子。就是为了摆脱这样的束缚我才不想回家吧。做个寄生虫,衣食无忧是容易的, 但以自由为代价,会快乐吗?所以想想,我以为是最大的梦想其实是个dilemma.

脑袋里很混乱,从T再想到工作,这几天在国内看到的听到的让我觉得自己象是站在汹涌的激流中。我还努力的相信自己心里一点点微小的信念,相信要坚持下去。T永远能保持着近乎与世隔绝的满足和乐观,我羡慕他,也许有一天我能和他一样。但如果我可以诚实的说:我不能, 我还渴望刺激,渴望体验,我还有憧憬。
有时候坦诚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很想问T是不是他宁愿我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他宁愿听一个华丽的谎言?我很想跑回历史抢先把华盛顿的樱桃树连根拔掉,不再编个虚伪的道理蒙蔽世人。因为T的反应已经表明说真话是我做的一件蠢事。

T的情绪不高,我的话伤了他的自尊。我想他是误解了,但我忽然不想和他解释了。我不喜欢那样的对话,我也不想做什么申辩。如果他觉得爱已经让他无力前行,如果他觉得是我辜负他所有的付出。我又有什么可说呢? 我只是渴望更多,但他也许已经想放弃了。

小西同学说我们的鱼走了一只。我说那是早升极乐,脱离苦海了。我是T的苦海吗,他想解脱?

10/10/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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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真实的面对他,但他并不理解。我不怪他,我还爱着他。

假期七

10月9号
一觉醒来,还是混沌。心有执念,贪恋无限。

T来电话说回北京的票已经定好了,也许再见到他,我又慢慢的回到他的轨道上,或者说我们的轨道上,周而复始的过每一天。 这一瞬间我心里想的两个字:“出轨。“ 加速冲出既定的路线,头破血流。 我脑袋里有点疯狂,这是我吗? 最近的一年经常盘桓在我心里的问题就是,现在的我是真实的吗?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谨慎的应对着内心里的躁动,象被绳索捆绑,被重物压迫着,就要忍耐不住了。我很想剥掉所有理智的伪装,现出来的会是个魔鬼吗?

假期六

10月8日
西单书店,找南怀谨,全集不全,买了本中文版的Computer Arts上了地铁。是两块钱的调价让每节车厢都塞满人,还是本来就如此拥挤。和小冬有一次在地铁上也是这么拥挤,车厢里闷热,人们彼此毫不忌讳的贴胸抵臀。那一次,车驶出两站,我流了鼻血。

最近我总是会想起过去的某些的小事,关于这两个人,两个并不真正意义上存在于我的生活里的人。是我的记忆忽然变的格外清晰了? 有个故事里提到男人象金鱼一样只有三分钟的记忆。那样男人们每三分钟就重新开始一切,包括爱情。我可以吗?

T说我吃多少豆,都不觉得腥。 我似乎是听懂了,但他从来没想过其实很多豆是苦的;
T说想我,我说我不想;
T说我很好,我说我不好,但我没说很多时候我感觉不到他觉得我好;
T笑,我问他原来也这么笑吗?

晚上又见到Richard。
R每次见我的时候都会问我一个问题:你快乐吗?
我停顿3秒钟,想着我的答案会给他怎样的反应。 妄想中我好像已经扯着他的领口对他说:how dare u ask me such question? What do you expect me to say? R u gonna be the rescuer if I said im not happy! 但那脸孔象是变成了T.
那只是分裂虚幻的我,我没有那么刻薄也没有那么疯狂。在并不幽静的饭馆里,对着他似笑非笑的脸,我礼貌的说着这问题太宽泛,太抽象。停顿了一下,我又说很难想像到底快乐或者不快乐应该是什么样子,所以我也许是快乐的。 我或许是敏感多疑的辜负了R的善意。但我不想坦白,也不想隐藏。就象对所有人。 这其实是我的自作聪明,因为我在他们面前其实是透明的,无处遁形。

假期五

10月6日
被困在京郊一处所谓的度假会所两日。外面下着大雨,在无聊和烦躁中度过。
当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面对着镜子注目三分钟之后,自己发现面前的影像其实很陌生,眼神接触到的是很多现实里不敢面对的东西,那些是抽象的,该是一种不诚实,一种我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让人发现的品质。

每次回北京都会见Richard,每次见面都很短暂。在我眼里他言语动作都是暧昧的,我和他虽然在分开后没再有过什么,但他的话语撩拨里我总是很满足,甚至有点陶醉。有个我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就是我心里对和他短暂的经历没有完全放下。他和小冬是一样的,在无声无形的推着我一步一步走远,把我放逐。只是小冬彻底走出了我的世界,而R却在我抢先说了分手后还若即若离的在远方和我保持着联络。
T没有过多的干预我与R的过去和现在,他不认为我心里还有什么空间会对他以及那一段并不是很愉快的经历开放。但他错了,而我似乎也没有意识到。
在网上不多见的R在大半年前忽然的和我网上攀谈起来,有一天说了句:“和我结婚吧?“ 我心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觉得他在开玩笑,而是带点紧张和兴奋的惊讶。后面他又说:“假结婚啦,我给你补偿!“我失望且愤怒。 我甚至觉得他是在报复,在拿捏着我对他的一点点怀恋做诱饵来让我面对他的羞辱。
我后来和T有提起这事情,但却没提及我心里的波动。我怕面对,我怕让他失望。

回北京的第4天我给R电话,他说回到北京他再约我。再次确定时间地点的时候,他发了短信说和他朋友在逛街。我随后就说自己有事,见面的事就算TAKE RAINCHECK吧。莫名的醋意让我自己都惊讶。随之迩来的是慌乱, 是对T的慌乱,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心里对T所有的隐藏。

Am I being unfaithful?

在周而复始的朝九晚五里,我和T似乎已经开始在惯性下作息。爱成了习惯,性也可有可无。真的可以这样存活吗?我越来越觉得窒息,工作和生活的平淡乏味让我越来越难以承受这种幸福,但我说不出来,T是那么的好。如果有一天我们的世界土崩瓦解,注定是因了一个背叛者-一个毁灭幸福的终结者吗?

T总是喜欢对我的忧郁以自信回应:“你到哪里找我这么好的人啊?给你做好吃的肉包子,做你爱吃的酱骨头。“ 是啊,我知道,那一定是无处可找的。但我注定是个贪得无厌的“渔夫的老婆“吗?我只是还想在若干年后,和一个人还能有点曾经的甜蜜和酸涩,还会有些不可替代的欲望。这些真的是要的太多了吗?

回家前,戒指摘了下来,手上一直是空空的感觉,总会下意识的用大拇指推弄那曾经带着戒指的地方。那是个造型简单但厚重的廉价戒指,指环里面还拙劣的刻着我和T的姓名缩写,歪歪扭扭的字迹似乎是珠宝店里狡猾的犹太商人杂乱的卷发。我和T当年没有费什么心思去找,走进YONGE街一家临街的店铺在几个商家间比较了价钱和式样,当天就订了下来。所以在以后T说我“贪婪“的时候,我心里总想说这天下还有谁会买这么便宜的戒指订终身。他总是不以为然的把我的体谅认做当然,时间久了,积累多了, 我开始要找很多理由让自己坚持,想很多他的好处来平和心里的郁闷。但不论怎么想,这戒指在手指上套的久了,越来越象是长在手指上的一部分,只是我好怀念它套在指肚上还生涩时候的单纯和热情。

T,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现在很想给T打电话,但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想我还是什么都不会说。

假期四

10月5日
跑到姐姐家上网,发现北美很多站点上不去了。去年回来的时候还是通畅的。一早去的时候要司机中午来接我, 所以至少4个小时要消磨。Meebo上竟然没什么人, 无聊的乱起了个名字在网上聊天,乱加了一串人。某号称在多伦多的id兴奋的打招呼,一东北人,虽然自称在加拿大十年现职中学教师,但英文烂的实在不怎么样。也许他真的是教中文的,所有的学生有必要听懂从他口中吐出的任何一个音符。寒暄了两句,他自然是切入正题,用标准的公制把体貌描述出来并附带了天花乱坠的形容词。我直接就说给我发照片吧。他用蹩脚的英语说只见面不发照片,因为他是教师。同志教师?还是欲壑难填的同志教师?(我想到了another gay movie里皮鞭加大棒的“老师“)。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有4个小时打发,而且对这个真实的人我也没有“兴趣“。我一边查着准备去淘些衣服的小店的分布情况,一边有一答没一答的回他的问题,年龄:28;身高:176;体重:70公斤;相貌:长的就和马天宇差不多吧。是时差让我的血管扩张神经短路吗,我带着没有一丝罪恶感的舒畅用这个近万公里之外的陌生人打发时间。他还是不间断的兴奋的询问我的各种状况,20分钟后我已经失去了对话的兴致,但他正式发出了邀请。我说你要麽是一大帅哥,要麽你总是这么过分自信。我没兴趣,特别是对连样子都不知道的那种。他立刻辩解到长的高大英俊,更主要的是家伙很大。显然是他的杀手锏!我毫不迟疑的回应并结束了对话,切断网路也切断他招摇的吊。

我显然在这场对话里是刻薄的,这样的聊天让我有种快感,是性?还是和一个陌生人谈性?还是心里有更多的欲望? The Monogamy从来没有成为和T之间的话题,对彼此的专属性是 不言而喻的。但有时我也会萌发出对自己的疑问,这样的“专属“,有多少是出于道德和价值观的作用,又有多少是出于T和我简单自然的天性呢? 如果前者多余后者,是不是我对他的爱没有心里原始的欲望强烈,而两个人在一起也只是文明的履行和约呢? 这样的问题是没有办法和T沟通的,因为我无法清楚的表达我的疑问,他也没办法理解我的矛盾和自寻烦恼。

昨晚睡了有6个小时,三点起床以后,做了减肥YOGA,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想给T打电话,告诉他昨晚做了梦,梦里和他约好了在江边的码头见面,但一路上战火纷飞,等我赶到的时候最后的渡船已经开走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渡口,见不到他的影子,象是走到了世界的尽头。这时候他忽然从身后抱住我,说一直在等我。

这是第一次梦到T?

10/03/2007

假期三

10月4号

时差还是在起作用,凌晨两点半我又爬了起来,翻出小说继续看。还是那本断断续续看了一个多月的THE WHOLE WORLD OVER,我现在还没搞懂这名字的含义,有点消沉有点希望。我只是已经沉浸在作者描述的生活琐碎里,隐约着我似乎觉得我心底的危机感和那故事里的分裂与冲突暗暗呼应。
爸爸外出办事,姐姐一家也去了江苏,家里就我和妈妈。她不喜欢出门,总是说外面嘈杂拥挤。我说服不了她,也只能尽量陪她在家里,聊聊天,看看电视,或者守在她身旁看我的书。在家里翻出两本有意思的杂记,唐鲁孙的“中国吃“讲些解放前后北京上海关于吃喝的典故,另外一个的作者名字我现在想不起了, 是个在FOOD NETWORK时常露面的chef写的the cook’s tour : searching for perfect meal. 印象里现在加拿大的新书榜上应该有他的一本书上架。
晚上吃饭的时候,干烧鱼味道奇佳,我和妈妈说着下次小韩再做的时候我要学学,心想T应该是会喜欢的。品着小菜,嘴里呷着汤水,喉咙里竟然情不自禁的“咕咕“怪叫了一声,感叹着在家的日子真舒适啊,对妈妈说了句“这真是饭来张口的日子啊“
T啊, 其实我总是和你念叨着的最伟大的梦想并不虚无缥缈,原来我也曾经过着这样舒适的生活的,只是为什么我当年要拼命的跑开,现在又怀念呢?

过几天姐姐一家该回来了,要是有他们陪妈妈,我想一个人出去逛逛,这里对于我已经是个陌生的城市了,只是有那么几个角落因为旧事依稀却还让我记得。

假期二

10月2日

手机换卡,服务小姐和小弟异常的殷勤周到。剪头发,温柔刀落,昏昏欲睡的我猛的惊醒并意识到没有提醒师傅别太时尚了。凝神一看, 镜子中的我向80后们靠近了一大步, 但庆幸距离李宇春还有一大大步。

下午本来要和妈妈去逛街,但一个午觉醒来已经太阳下山了。

休息的感觉很爽,但时间怎么好像都被偷走了一样,还没品出滋味,一天就过去了。

假期一

10/02/2007
回到北京两天了。已经时过秋分,北京的天气还带着点夏季的炙闷。灰沉沉的天际线和黏稠的车流与人群似乎是永恒的,这些可以毫不费力的把我这个外地北京人对这个城市的所有记忆还原。

T是第一次在家里住, 虽然之前也见过父母几次,但显然那是不够的。他眼神,声音和动作里都流露着局促, 尤其是无意识的憨笑, 竟然象极了小冬(是所有尴尬的讪笑都一个动静,还是我进乡情切的忽然又想起了往事?)。看着听着他的不自然和不协调, 我竟然有种满足感, 为了什么,这我却说不清楚。

姐夫带个WII过来,我和T在那100多张盘里胡乱试了些。 我最喜欢的还是格斗, 我还是乱打一气, 但都轻松过关。T同学却一板一眼的发招式,结果是可想而知了。 兔子Raymon还是我喜欢的形象, 有点SIMPSON的感觉。想买一个带回去, 利是可以解锁,所有盗版游戏都可以玩;弊是机器介面是日语。没打定主意,要不要买一个呢?

中午大家一起和三姨一家去“大宅门“吃了饭,见到了有10年未曾谋面的表弟TY。 去之前我和T说我这表弟有同志潜质(极为重视生活品质又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从来没女友,稀少吧)。但回来后T只说若真是的话, 我这表弟会很辛苦。我们倒是暂时还能天高皇帝远的过二人世界, 比不得他在国家机关里还在父母身边又是独生。所有同志在国内可能有的困境,他都会面对, 我真的希望他只是个对恋爱有极度洁癖的直人。酒过三巡, 父亲提点我要举杯祝酒说上两句, 我也只有勉为其难的把杯子端了起来。对于一个不善言辞的人来说,中国的酒宴,不论是家人团聚,还是外事应酬,“说上两句“的环节对谁也免不了。对我, 这是最“痛苦“的部分, 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话却又没怎么想就对三姨说了出来。而大致的意思就是儿女对父母的关心一如父母对儿女的牵挂,我们懂得父母对儿女的牵挂和期待, 但父母也要适当的放手给儿女更多的信任和自由, 要相信儿女对自己人生有能力把握,用三姨夫的话就是不会缺少人生该有的每一课。我说的却是由衷的, 如果结婚,养育下一代是他们所说的不能缺少的“课“, 我和T真的未必需要“补“啊。 但对于我这个愈发有官员气质的英俊表弟来说, 有几分是搪塞有几分是抚慰有几分是祝愿,我也说不清楚。推杯换盏间,看着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孩提时代一样自然天真的笑容, 我真的希望他能有个人爱他陪伴他,不管那个人是谁。

晚上把T送上火车,有20天见不到面了, 期待着“小别胜新婚“, T要是看到这里一定说我没良心的。

半夜2点半, 准时睁开眼睛, 难道我的生物钟原来定在下午2点半最兴奋? 我怎么记得那时候该是吃了午饭正在电脑前打瞌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