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2005

段落小结

七张画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从创作概念到润色收笔,这实在是人生里最为挣扎的一个阶段. 等到如期进入毕业生展览,也就有两年了. 越是做到后来,越觉得能力有限,反观一年前的草图,或是完稿, 不敢多想.生怕反复推敲后,恼羞成怒的毁之而不顾了. 但毕竟是自己注了心血于其中的东西, 某一掠目也会有惊艳的陌生诧异,那个短瞬,情不自禁的忘记自己的肤浅, 暂且狂妄陶醉一下. 若自诩艺术人, 那这所谓的艺术行为百分之百是自我的. 观者, 大众反映如何,收益几多,这些也都是额外的了,有,当然好,无,也没什么. 这自然不是论文里冠冕堂皇的解说, 做惯了红旗下的口是心非,此时要张扬自我表现的个人主义,却还不那么理直气壮. 毕业在即, 正是我的尔立之年. 朋友们都坏笑着: 你再也不能混在二字头里啦! 黄历上说今年我犯太岁,凶多吉少. 忙乱慌张,诸多纷扰,再赴他乡, 倒也是契合命理. 也许是否极泰来也未尝可知.
夏天,我真的要离开这里去到他的那个国家,那个城市. 虽然现在国家城市这样的地理概念已经很是模糊了,想的也只是他在的那个地方,有他在, 哪里倒也无所谓了. 但还是有点慌乱. 多年前离开家门独自上路时候的感伤会不经意间涌上心头, 又或者走过某段熟悉的路口,恍惚的象是初来洛城的记忆片断钻进鼻息, 那时候从中部辗转进这个喧哗城市, 高速公路上沸扬着的燃油尾气味道竟也成了思乡的慰籍. 人长大了, 就不安分的离开, 但却总是循着心底的记忆寻找温暖,寻找下一个落脚的地方. 也许把记忆里的美好当成藏宝图上标注的秘密珍藏, 生活是一场猎取挖掘, 为的却是寻找不能重现的美好. 这世界上真的有两块一模一样的瑰丽宝石吗?
收拾橱柜里的琐碎,翻出小冬的照片, 心里还是两个声音. 我有时甚至还会愚蠢的排演再次重逢的场面: 我一定要幽雅含蓄,一定要大度有礼, 一定要... 矫饰的内心如此空洞, 这比仇恨痛苦更让人失落.小冬没了,我的青春似乎才真正落幕. 想想十几年前他的泪水,和我脱口而出的"无所谓的开始和结束", 一切都不幸被我言中, 现实竟曾经那么真实的被我预言. 我有些恐惧, 似乎自己是个有法力的巫师, 唯一有效的法术却只是施于自身的悲惨诅咒.
我似乎不是一个喜欢叫自己快乐的人, 悲情对于我的思想象是种滋润. 而TOMMY,是这情绪的一切对立面, 不是我所迷恋, 但我却笑了,笑的越来越迟钝, 愈来愈沉醉. 没有了上天入地的爱, 我也不再幻想. 忽然觉得做个风筝,飞的太累, 于是就这样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以后会怎么样, 我不愿意想, 想太多,也许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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