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2003

实在是没有力气,早早就睡了,等下去看MATRIX,所以只好先把零星没完工的先贴来这里.往上去SD,再写吧.

西城/
西一直也没睡,他只等着看有了光亮,就起身悄悄在四散凌乱的6小时疯狂中捞出
纠缠在一起的内衣, 胡乱罩在身上,提起鞋子就离开了.我没有翻过身来,闭着眼
睛也能想象的出西弓身翻找衣服时候的模样.我知道他走的时候是不会对我说什
么的,我也没什么想听的! 透过眼皮薄薄的温柔过滤, 我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光线
在房间里肆意的摸索着.早起的阳光娇媚的很,撩拨着圈在屋子里一夜的飞尘翻
滚不停, 这风骚却不合时宜的把那些云雨过后的污浊也搅和起来. 听着西关上
门,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我猛的跳了起来,冲到门口,大叫着,去死吧,混蛋! 阴天.
无风. 有人在十步开外错谔的望着我. 西也许早就走了吧? 送报纸的人被我腥
红着眼睛的狰狞怪叫怔住了,随后骂着你妈个X的神经病啊!,一把甩过整卷的晨
报重重的摔在我头上. 我不记得我是什么反应, 停顿了一下试图把思维聚集在
关于如何区分梦幻和真实的问题上, 我看到脚下斜立在台阶上的报纸赫然登着
头条: 柯西<玩偶>主题装置艺术展. 看着照片上西龇着两排白白的糯米牙毫不
掩饰得意之色, 笑的那么肤浅却很迷人. 弯腰抓起西的灿烂笑容,我晕了一下就
扭头冲回屋. 回了房间,我又是一晕! 这屋子什么时候换了白色的摆设,白色的
床铺? 我有点毛骨竦然,看着满眼的惨白我的胃里揪撤着向上汩汩的冒酸水,我
摇晃着跑到厕所,虚弱的摇摇欲坠却不敢倚靠墙壁,怕那诡异的白色会吞噬了
我. 厕所里的光线昏暗, 陈旧的墙壁瓷砖挂着多年的污垢. 一面圆镜剥落了许
多背漆, 人在镜中也支离破碎的. 西就喜欢这些破旧货,刚搬进来的时候, 我和
他还为了给厕所装修的事情争执,我当然是让了他,我总让着他的. 我拧开水龙
头想借着凉水清醒一下已经混乱的头脑. 一股棕黄色混着暗红的液体流了出
来, 随之充斥了整间厕所刺鼻的腥臭味道引着胃里的抽搐终于把阻在喉咙的恶
心喷了出来, 我忙乱的冲到马桶前, 要吐. 西微微闭着眼睛, 仰着面紧闭着双
唇, 他在马桶里. 我欲张做呕的嘴巴停在他挺直俊美的鼻子前一寸的地方, 视
线焦距散乱的在水面上颤抖着. 西很安详, 西的头浮在马桶里不做一丝声响.
城索取的时候象个野兽,给予的时候更象个魔鬼. 每次进入我体内都象是
割踞了半片山河的诸侯夺了国印掌了大权, 低沉的叫着:西, 狂乱且傲的在我的
喘息里君临天下. 做过之后我们从不多说, 他总能很快就睡去的. 听着城微微
的鼾声我有点烦乱, 也许是月亮的原因, 特别这还是个有月蚀的夜. 我紧紧抓
着城的手,只是想把他叫醒,想说点什么. 城翻了个身拨开我的手喃喃着又睡了
过去. 我只好爬起来摸进厕所, 坐在马桶盖上再点上一支烟. 我的觉总是很少,
特别是和城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 城不喜欢这厕所里的一切, 我却在这里打发
掉大半的夜晚: 暗绿色的瓷砖已经有些泛黑, 天花板上的紫红色也斑驳脱落
了, 一盏幽蓝色的吊灯和十个面目乖巧的玩偶是所有的装饰品. 我曾经想过,在
把第一个玩偶挂上的时候就想了:等到挂满十个,一定要离开城. 城自然是
不知道我和玩偶的约定,但他从来也是不喜欢这些同样尺寸装扮的玩偶, 说她们
笑的太淫荡. 其实我给这些玩偶都起了同样的名字: 孔城. 城如果知道也只会
不屑的嘲弄我的愚蠢和疯狂, 一如他站在我的展览现场的时候肆意的讥讽. 脚
下突然一阵冰冷,我抬起脚发现水从浴缸里溢出来漫了一地.我捏着已经燃烬
的烟头,看着抓在手上的玩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抬手摘下的这个城,更
记不得什么时候拧开水龙头放了水.我漠然的任由着那四溢蔓延的水,一滩暗
绿闪得叫人晕旋光色的水,没做一点犹疑就把手里的玩偶丢了进去.这玩偶一丝
挣扎也没做,屈服的沉没了.我百无聊赖的爬回床,伸手处,城在水中.
西城晨报:简讯,昨夜南区五街居民区下水管道出现严重堵塞,市环卫局与城建部
门协力配合终于在最短时间解决问题使广大居民重新用水. 在出现堵塞的管道
中发现大批塑料玩偶, 外形和质地都与日前在柯西<玩偶>主题装置艺术展上失
窃的玩偶极其相似, 此案正在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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