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2004

热天午后之乱想

"我的心好痛",我缩在薄被和枕头之间的凹陷里.
  "我想我是活不长了,估计还有20年吧",我象是故意要挑起他的不安不停息的用虚弱的语气继续说着.
  "胡说,那我怎么办..."他的回答是在我的意料中的,接下来的自责和安慰也是.
  "其实两人人能在一起二十年已经很好了".我又按着我的逻辑信马由疆的自说自话."三四年的时候还在吵吵闹闹,七八年的时候也只是习惯而已,十二三年变的难以分开,十五六年开始平淡,要是十七八年开始厌烦了,那知道来日不多了,自然会重修久好,感情好的时候人分了手,总是美的."
  "胡说,电视剧看多啦..."他这样的回答也在我的意料中,但他还任由我说,他总是纵容我的.
  其实我说的太不真实,也许那样的变化在现实里发生的要快的多,也许只是两年.
  
  LA的夏天来的极不爽快,半推半就.他走的那天早上我还套着羽绒服站在风里瑟瑟发抖,现在我就坐在窗下迎着电风扇吹的热风抹汗了.<>里叮咚的风声,水声在意识里给我一点点凉意,我抚着心口,在数着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
  
  好象是四年前吧,睡觉的时候窒息的醒了过来,睁大了眼睛在屋子中央转了几圈, 自己卡着喉咙拼命想把那口气接上来.慌乱极其短暂,我长长的吸进了一口空气后,又乏力的躺回床上睡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夏天,有一个月,心总是在午夜过后开始躁动,忙乱的震动后经常会固执的休息片刻,我也就总要在黑暗里转上几圈把它发动起来.一些日子下来,对夜晚开始恐惧,而死亡忽然变成了一个很感性的名词.
  
  想到死亡,才意识到生命是倒记时.迎接每个新的朝阳其实也是向死亡一步新的迈进.没有人愿意这么想, 不是不承认这样的事实, 而是来不及给自己太多哲学的时间, 只要没有人说明天就是大限.那对普通人来说生和死的界定永远都是"一生",而不是几万几千小时,分.秒...
  
  其实没有多少人相信前生来世的说法吧,那些毕竟太浪漫,太艺术了.欣赏和信仰总是大相径庭的. 佛都说因果,只是人世短的总是留下一笔糊涂帐,那算来算去就总是要在多走几遭. 这说法没几个人敢说真假,真是堪的破红尘轮转的高人怕是也不会跳出来给人摆这迷糊帐,堪不破的就是死了几世也不会信.小说故事都是给他们看的了,只是好看.命理相学估计是给将信将疑的人讲的,听了其实更迷糊.高人们才去研佛究道吧,神仙们呢?不知道,说是逍遥, 可是没有悲伤,怎么知道是快乐? 那和木头室头一样与天长在, 到底怎么逍遥呢?不知道.
  
  他一直都很愤愤不平,早先一个半仙(我和他私下总戏称那人老和尚)就说他太花,只是这花字却没解释. 他听了很愤闷,在我面前也极度的有口难辩的申冤, 哈哈,我心里笑他没花的资本, 他也笑说年轻的时候吧.但前些时候门门的朋友习研紫薇斗数,我便烦劳那"大师"各推了一盘,结果第一个结论,还是太花.彻底被定了性质,他更是愤愤的质疑其真实可信度. 再算到自己,却也强不了多少,自己花的很规矩,专吃窝边草,桃花都在朋友里.他听了笑我是不是把朋友都拉上了床. 想来也有点道理,自己不是个很擅长交朋友的人,交往了,自必是有吸引之处, 日久又易生情.哈哈,他以后一定会抱着消毒喷雾对我的朋友高度警惕了.
  
  "想你了,你不在我就想,你在我又觉得累..."他在这里十天,我真的觉得累.心里累,总觉得自己没他说的那么好,却应该是那么好. 乖乖的坐在家里和他聊天,有的时候忽然会有出门鬼混的冲动.想着两个人的日子也很甜蜜,却在心里有种窒息压抑的恐惧.虽然总是静静的,那里也没去,什么也没做,我却觉的灵魂出壳了.我总说自己的脑袋里有好多声音,各有主张.他总是怕怕的讲我PYSCHO.
  
  有天DAVID在MSN上说羡慕我有的一切,我有点茫然.我知道手中有幸福,但却在怕那只是幻影. 不是因为幸福莫辨,而是自己是否真实.
  
  想起前两天看的PHONE BOOTH,一个杀手跟踪了一个每天在街头打电话和女孩子调情的以婚男人,在生死存亡的游戏里,男人被迫把心里的阴暗曝光,那一刻,他脆弱的,无助的,但也是坦然的.这城市里没有那么多杀手每天来围剿每个人心里的秘密, 但每天却有无数人被秘密吞噬.
  
  热天午后的寂寞窗前,从想他到想自己,他离开的第七天,胡思乱想...

0 Comments:

发表评论

<< Home